产业园租金下调,部分以零租金破局。

但好景不长,有些地方被问责在招商圈传开。

降价也好,免租也罢,去化效果与预期还是差点。

当价格逐渐失灵,一个被遮掩的问题浮出水面:

除了相对便宜的空间,园区还能为企业提供什么?

从精准的产业资源,到过硬的专业运营,再到能自我生长的产业生态。

实际上,这才能决定产业园竞争力,而大多数园区离这些还很远。

这个距离,不是降几块钱租金能缩小的。

01 一线城市带头,光靠地段不行

过去几十年,产业园有一套粗放式的活法。

租金能涨多少,取决于地段有多核心,这是行业默认的定价公式。

但是,现在这套公式正在失灵。

一线城市核心区空置率突破25%,产业园连“最好的地段”都保不住出租率了。

部分二线及省会城市,由于前期供应量新增,降价的方式也在分化。

从租金打折降价到零租金试点蔓延,再到更复杂的金融工具,都指向了园区的去化周期。

一线城市率先打破惯例,宣告了“地段为王”正在失效。

第一个切面:园区降低租金。

以往靠区位就能坐地起价,如今不少园区主动下调报价,甚至直接以 “成本价” 招商。

看似是短期让利,实则是园区在高库存与强竞争下,不得不放弃租金溢价,用价格换取基本的出租率。

这种降价不再是个例,而是从一线城市核心区向二三线的工业园快速蔓延。

不少园区陷入“降价未必招满,不降价必定空置”的两难境地,单纯依靠租金调节的空间,正在被快速压缩殆尽。

第二个切面:零租金蔓延。

从深圳打响“第一枪”,在全国核心城市激起千层浪。

这类免租补贴,并非彻底不缴纳租金,而是以时间换空间、以短期让利培育产业的润苗之举。

但是,问题很快出现。有些地方,企业没招来几家,却先被问责了。我们认为,原因主要有两个:

其一,不少园区一拥而上、缺乏清晰准入门槛、绩效评价、业绩对赌与退出闭环,反而造成招商行业内卷,也存在国有资产流失隐患。

其二,零租金政策本无不妥,问题在于执行走样。有些通过不正当手段,套取免费空间后转租转包扰乱市场,这正是重拳整治的重点。

因此,地方政府和本地国有平台公司的反应也很快,基本不会赤裸裸的提“零租金”了。

第三个切面:租金延期支付。

零租金被叫停后,不少地区也开始探讨替代方案,即“租金入股”模式。

简单说,企业入驻时签下租金合同,但前两三年不需要实际支付,等企业盈利了、产生税收了,再从税收分成中抵扣租金。

账面上没有“免租”,合规问题绕开了;企业前几年确实不需要掏钱,降成本的效果达到了;园区还留了“股东”的身份,未来企业做大了,园区能跟着分一杯羹。

那么问题来了,当价格用到头,企业真的会来吗?

02 核心原因在哪,根源在账本上

不少地方,把产业园降租归结于招商内卷。

内卷是表象,根源在账本上,过去产业园的盈利模型,已经形成了是一套闭环。

地方政府以低价出让工业用地,园区拿到手;用这张土地证向银行抵押贷款,盖楼建厂。

出租回收现金流,同时土地持续升值;用升值的土地再次抵押,贷出更多钱,拿更多地,建更多楼。

实际上,整条链路的锚点是土地升值。只要地价一直涨,第二步、第四步就能持续循环,园区不需要靠租金赚钱,靠土地增值就能覆盖所有成本。

这套模型能跑通,背后有两个前提:

一是,土地财政驱动下,地方持续供地、推动地价上行。

二是,土地抵押加持下,银行持续放贷、支持国资平台。

现在看,两个前提都在松动。

先看土地端,持续增值的预期没有了,原有靠地价覆盖成本的逻辑已难以为继,“卖地收入”也逐步在缩水。

再看融资端,银行相应收紧抵押,叠加各地稳妥化解债务、推进平台转型,资金使用导向发生明显变化。

国资平台资金重心从扩张建设转向债务偿付,租金收益也优先用于还本付息,难以再支撑大规模滚动开发。

所以“宁可免租也不能空着”这件事,背后是双重压力的叠加。空着一平米,意味着每天都在亏折旧和运营成本。

免租换来入驻率,哪怕低租金,至少有现金流,能在化债的账本上写一笔“运营收入”。

但大部分园区的运营能力严重不足,租金降再多,运营能力补不上来,还是亏,照样空。

03 问题出在别处,如何快速去化

产业园去化周期长,招不来企业,问题不是“该降多少租金”。

有带动力的优质企业投资,看的不是园区便不便宜,而是人才能不能撑住、产业链配不配套、投融资环境跟不跟得上。

免租能吸引来的,往往是对价格最敏感的那批企业。当价格打到头,到底还能拿什么留住企业?

不是租金,不是免租,不是补贴,答案是运营。

但“运营能力”这四个字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是另一回事。

真正的运营,钱要花在刀刃上。刀刃在哪?在产业研究,在精准定位,在全生命周期的服务闭环。

谷川联行在周王庙智能制造产业园的实践,给出了一个具体的答案。

合作初期,团队没有急着招商,而是先进场摸排、驻点扎寨。

全面厘清区域资源禀赋与产业发展基础,精准锚定核心赛道,靶向筛选目标企业,再量身定制差异化招商策略。

从“摸家底”的深度调研,到“定方向”的精准规划,再到“促落地”的高效执行,形成完整闭环。

结果是,仅5个月,周王庙智能制造产业园集中落户近10家企业。

这个数字背后,是对“重招商、轻运营”传统模式的彻底摒弃。运营思维贯穿全流程,才能缩短去化周期,提高招商效率。

乌鲁木齐建投两河产业园,同样印证了运营的重要性。

谷川联行招商团队驻点进场,30多个引领性强、高潜力的项目集中落子,覆盖新能源、生物科技、装备制造、食品加工等多个领域。

新能源巨头华西集团、医疗器械企业,以及牛肉干、奶制品等食品企业相继入驻,这不是撒网式招商,是在摸清产业链现状之后的精准布局。

实际上,写字楼市场同样如此。

一线城市甲级写字楼深度调整,“卷”价格已是普遍现象。

但问题的根源不是供给过剩,而是运营服务长期停留在物业层面,满足不了企业的真实需求。

科技型、成长型企业看重的不只是办公空间,更需要政策申报、投融资对接、产业链资源等深度服务。

嘉兴平湖新仓科创飞楼的去化基本完成,20余家专精特新、单项冠军企业密集入驻,新能源、半导体、新材料项目相继落地。

这些企业的成长路径很清晰,初期在写字楼办公、搞研发,技术成熟、产品跑通之后,进入厂房规模化生产。

谷川联行承接的北京昌平未来科学城、上海虹晋大厦写字楼运营,也在打通这条“写字楼孵化到厂房生产”的完整链路。

无论是产业园还是写字楼,产业规划、空间设计、建设管理、产业导入、园区运营、生态构建,这六个环节缺一不可,任何一环脱节,前面的投入都会打折扣。

这六大环节,都与降价、免租无关,把每一环做深做透,园区去化周期自然大幅缩短,远比单纯在租金上做文章更有效。

产业园区走到今天,分水岭已经非常清晰了。当降租的边际效用趋近于零,园区之间的较量就只剩一件事:

园区运营的深度,决定了能为企业解决多少租金以外的问题。

而那些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园区,十年前就已经在搭建产业生态了。留给其余园区的时间,不多了。

写在最后

产业园下半场,不是比谁的地段更好、谁的租金更低。

而是比谁更懂产业,谁更能帮企业解决问题。

当政策红利的边际效应逐渐减弱,终究检验政府园区的产业运营能力。

这个检验,不是降几块钱租金能通过的。